“乌鸦,天不早了,该回家了,风凰大姐要责怪我们了。”
“喜鹊,别慌,你看麻雀又在那里发呆了,我们过去吓唬吓唬他,好不好?”
“不好,你们都喜欢欺负麻雀,我真看不惯。你不走我不等你了。”
“喜鹊妹妹,别生气啊,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?”
“麻雀,回去了。”
夕阳半落,孤寂的乡村,荒芜的野径,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在欢快地奔走,后面拖拉着一个小不点。
不远处。
“燕子,你说外面是什么样子,是不是要比这里好,每天对着这空空的院子,还有这些无聊的人,我早看倦了。如果有一天我去闯荡世界,你会不会陪着我?”
“鹏哥,你为什么总想着要走呢,凤凰姐对你最好了,大伙都羡慕你,你不怕凤凰姐伤心吗?”
“对我好?哼,我不稀罕,还是让她对你们好吧。燕子,以后别再对我说这种话,我真的不想对你发脾气。”
“为什么一提起这些,你就要生气呢,我看不出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啊。”
“燕子,别说了,我是独立的一个人,又不是她的私有财产。连你也不能理解我,我有点累,不陪你了。”
“你们看,孔雀又在翩翩起舞了。”
“孔雀,剑不是这样子用的。虽然说自古以来剑和舞就密不可分,可这违背了凤凰大姐教你习剑的本意啊。练剑是为了自卫和攻击对手的,而不是为了给人欣赏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了?只要我喜欢就行了。我希望让别人看到我美丽的一面,即使为这而死了也决不后悔。就算死我也要把最美的姿容展示给世人。”
秋风萧瑟复萧瑟,春花烂漫又烂漫。雁去雁归了好多次,时间从每一个人身旁经过,流逝。
一座金碧辉煌的庞大宅院门前,几个百无聊赖的门丁正在无精打采地值班守卫,忽然他们精神一震,眼睛亮了起来,一个中年女子正向这边匆匆走来,秀发随着红衣在风中飘舞。美貌的女人看得多了,难得一见的是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超凡脱俗的气质。众人敛声屏气望着她,都忘记了自已的职责。
"韩悦是在这里吗?我要见他。"
找谁?众人一时懵了。好久才有人反应过来,喝道:"你竟敢直呼我家老爷的名讳,不想活了?”
“是吗?”那女子冷冷道:“好大的排场。那烦请通报一声,就说旧识凤凰求见。”
众人一时摸不清那女人的来头,看她与主人似乎极为熟悉,也不好得罪,问得多了她便爱搭不理,但神情不怒自威,令众人不敢多说,众人无法,便叫她在外面等候,有人进府禀报。
不多久,一个儒雅的汉子在众人簇拥下一路小跑着出来,见到凤凰,他眼睛睁圆,目光粘在她身上再难移开:“凤凰,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吗?是不是原谅我了?这么多年你过得怎么样?我一直派人在找你,可一直找不到。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。”
凤凰脸上激动的神色一闪而没,转眼恢复了平静,她将头高高昂起,尽量不去看韩悦:“驸马,辅国大将军,你见到我的大鹏孩儿了吗,如果他在你这里,劳驾你将他还给我。”
“大鹏?你有孩子了吗?是啊,有好多年了。我没有见过他。你的那个男人,……他对你好不好?”
“我从来就不需要男人!韩悦,我再相信你一次,如果我知道是你把他藏在这里,我会让你家从此鸡犬不宁,你知道我能做到的,不要以为我对你还有什么感情!”
凤凰蓦然转身,做出一个似乎是飞翔的姿势,众人还没看清,她已身在远处,顷刻间消失不见。好象一阵清风吹过,一颗流星划过天际,也许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吧,众人恍然若失。
韩悦颓然呆立,良久三魂七魄才重新附体。他喃喃道:“就这样走了吗?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舍得吗?”
一名仆役上前关切地说:“老爷,外面风寒,回房去吧。”韩悦下意识地“唔”了一声,没有理会其它人,低头若有所思,木然转身,向府里走去,后而的随从紧紧跟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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